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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

发布日期:2020-4-24 浏览次数:2313


 ——记程晓璐80天辗转8000公里的海外返岗路

  本网讯(记者 渊献 李春艳)“一方春意,四月和风。人间的事,只要生机不灭,即使重遭天灾,暂被阻抑,终有抬头的日子。”这是我校新媒体中心(与党委宣传部合署办公)副主任程晓璐写在朋友圈里的一段文字,配图是她主动返岗两周以来,拍摄的校园春景。柔柳拂岸,紫藤缠枝,繁花相拥,阳光穿过枝桠洒下零碎的光影,是春天独有的清新。
  
  这样的景致,在刚过去的三个多月里,她已记不清自己向往过多少次。海外漂泊80天,奔波8000多公里,辗转2个国家,还经历了一次14天的隔离,她终于如愿回到了学校。她说,这是她人生中最特殊的一段旅途,也是一次最难忘的返岗路。
  
“武汉,成了难以抵达的目的地”
  
  每年春节假期,程晓璐和她先生都赴国外游历。今年的伊朗之行,早已在规划之中。1月17日,他们从武汉天河机场出发时,江城依旧车水马龙,一如往日的喧闹。

  按原定计划,他们在伊朗玩了几天。彼时伊朗尚无一例“疫情”,但家乡武汉的“疫情”却正在变化之中。
  
  离开家乡,反而越发关注家乡的信息。每天的时间,她基本都用在刷手机看新闻上了。当初看到“武汉封城”的消息,程晓璐不敢相信,以为是谣言。随后,看到同事发来的照片:人们开始在超市“抢菜”了……她的忧心忡忡写在脸上。

  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武汉伢,程晓璐有着典型武汉姑娘的飒爽,也有武汉人骨子里对乡土的深爱。更何况,她的父亲是一位医务工作者,仍在坚守着岗位。她身边的不少同事、学生,也纷纷加入到抗击疫情的志愿服务中。对于有着丰富新闻宣传经验的她来说,接下来的工作任务有多紧迫,程晓璐非常清楚。伊朗比国内标准时间慢三个半小时,前一天学校官方微信公众号的推文,她还是蹲在伊朗的街上用手机修改编撰的。后台留言有大量学生及家长的关切,她也一一回应。手机电量有时因为“太忙”,很快会消耗殆尽,连充电宝的电量都见了底。
  
  一场疫情使得所有的“定数”都成了“变数”。担忧使她常常半夜睡不着。睡不着就起来看疫情新闻,越看越睡不着。实在是没心情继续旅行了,恨不能插翅飞还。于是,程晓璐决定改签机票,提前回国。那时候她怎会料到,一连串航班取消和停飞的坏消息在等待着她。
  
  仅过了数小时,她就收到了原定返程航班被取消的通知。程晓璐立即核查航班信息,发现伊朗航空公司飞往中国的国际航线均被调整到2月下旬;而由于封城后所有抵鄂离鄂通道尽数关闭,国内城市飞往武汉的境内航班,则完全没有恢复的时间安排。
  
  没时间消化心情,程晓璐赶紧再想办法。朋友给她支招,可以先转飞第三国,再买到国内其他城市的机票,之后坐火车到武汉周边的城市,再打车回去。
  
  “哪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紧接着,武汉接连出台了机动车禁行和住宅小区封闭的通知。这意味着,即便到了武汉,也无法回家。

  “年年都趁假期去看世界,第一次感觉自己被困在国外回不来了。”她感到茫然。一时间,武汉成了难以抵达的目的地。

  “成不成不一定,可必须试试。”她逼自己冷静下来,分析当前形势。她想,伊朗平时航线就少。只有转飞到航线较多、中国旅客较为集中的国家或地区,才能寻求更多回国的可能性。程晓璐的姐姐常年定居泰国曼谷,泰国本就是国人青睐的旅游国家,又可以办理落地签,和国内时差仅隔一小时,工作上也会更方便。这样看来,转飞曼谷似乎是眼下最佳选择。事实上,她也没有其它选择了。
  
  此时,许多国家相继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疫情。机票票价随着不断恶化的疫情形势而飙升。德黑兰飞曼谷的机票价格在不到12小时内变动了11次。往日只需几百元的票价,翻了五倍,且一票难求。程晓璐在酒店里刷了一上午购票网站,终于抢到两张机票。
  
  就这样,一直“漂”在外的她,被疫情推到了另一个离武汉2400公里的地方。然而,这只是漫漫返汉路上,面临的重重困难中的第一个。
  
包机返程,扛起自己的那份责任
  
  抵达泰国曼谷那天是2月1日,还算顺利。但疫情的发展不如人所预料。数天后,随着大批海外泰籍劳工返回,泰国境内确诊新冠肺炎病例逐渐上升,加之不少外籍游客在短暂潜伏期后由疑似转为确诊,泰国政府随即下令各级学校停课、禁止集体活动。

  彼时的武汉已“封城”近两周,确诊数字也在变化。程晓璐每天关注着航班动态,却等来的是一再延期的“温馨提示”。家乡武汉,这个浸透了“江水味”的城市,此时仍在勠力同心,奋力阻击新冠肺炎疫情。城里的人没法儿出来,城外的人也难以进去。身处境外的她,情况则更加复杂。签证的时间限制、归期的不确定性、以及时差和被异国他乡拖拽而加剧的焦虑,纷至沓来。

  如果不是还有工作,漂泊海外的煎熬可能会让程晓璐更加无所适从。有段时间她只要一看到家乡的消息,就急得整夜失眠。相比之下,忙活工作反倒成了一件“令她感到快乐的事”。采访“抗疫”师生典型,策划公众号推文,剪辑制作视频短片,关注网络舆情……回不去的家乡在她的笔下,悬着,挂着,等着。她用辛勤耕耘全力展现我校师生在抗击新冠肺炎疫情中践行初心使命、勇于担当作为的别样风采。这些“好声音”“好故事”出现在省市甚至国家级媒体上。“如果不是这场灾难,我们也很难知道,身边平凡普通的人群中,有如此高尚的灵魂。”程晓璐说:“很多同事和学生都主动加入到抗疫志愿服务中,虽然算不上经天纬地,但朴素的善意和执着的勇气让我们感到温暖、安定。心中有力量,眼前有希望。”
  
  有一个问题,之前她一直反复问自己:国家有难,我们普通人该怎么办?一次次采访,一个个志愿者和他们的事迹,让答案清晰呈现:每个人,都应扛起自己的那份责任。

  利用网络办公之余,程晓璐开始在中国大使馆、泰国移民局之间来回跑,试图寻求回国途径。她也向一些朋友打听“攻略”,但很快发现,不同城市规定不同,政策每天都在变化,基本不能作为参考。2月下旬,武汉在“封城”严控五周后,终于迎来了疫情的“小拐点”。本以为归期近在眼前,但随着疫情发展,国内疫情防控重点逐渐进入严防境外输入阶段。
  
  多方了解后她得知,为了降低传染风险,防止机上乘客过于密集,民航局要求抵离中国的国际航空客座率不得高于75%。由于执行高危航班后,航班必须空载返回,且所有执飞的机组成员都要集中隔离14天。运力紧张加上成本太大,诸多航空公司只能选择停飞。在这样的情况下,包机成为海外人士回国的唯一希望。
  
  她火速展开“自救”。与一群因各种原因留泰的武汉人组建了微信群,决定自发组织包机。没有旅行社或者其他平台,都是热心人主动分头联络。有的负责统计乘机旅客名单,有的向有关部门申请办理包机手续,有的协助寻找愿意执飞的航空公司,其中的困难程度远超出了她的预期。他们陆续联系过一些大的航空公司,但都表示操作困难。最后,一家2018年才成立的小航空公司愿意帮助他们。3月7日上午,他们紧急联系了中国外交部领事保护中心,递交了“关于支持因新冠肺炎疫情滞留泰国的湖北省人员包机回国的函”。在多方努力下,终于准许搭乘特批航班,包机返汉。“说真的,那段时间尝尽了被‘拒绝’的滋味。但在工作群里看到不少同事一直奋斗在抗疫志愿服务前线,我真的想尽快回来,哪怕是搭把手。”程晓璐说:“我也是武生院的一员,理应扛起自己的那份责任。”
  
  3月17日,武汉市发布了关于防范新冠肺炎疫情输入风险的通告,要求所有境外来汉(返汉)人员统一在指定场所进行14天隔离观察。眼看两个月的海外漂泊即将结束,踏上归程的她却并非一步跨进魂牵梦绕的武生院。程晓璐预估形势,很快作出决定:“隔离也要回。除非我能在国外一直待到全球疫情结束。否则,晚回不如早回。”

  北京时间3月20日0点34分,穿过浓厚的云层,飞机降落在仍未“解封”的武汉天河机场。程晓璐还没来得及报平安,开机就收到了一条新闻推送——“武汉本土新增病例今日首次清零。”喜讯的下方还有一行字:“新增报告境外输入确诊病例34例”。她有预感,接下来的入境检查一定不会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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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为3月20日凌晨,程晓璐等人乘坐的从泰国曼谷飞回的九元航空包机,成功降落在尚未“解封”的武汉天河机场。(图片由受访者本人提供)

  入境旅客专用通道拉起了警戒线,乘客分批下机。登临检疫、体温筛查、核酸检测、血清化验、健康申报、一对一面谈、信息核录、健康申报……一系列严格的抽检程序,整整进行了一个通宵。出发时为防止交叉感染的风险,她一路上没吃没喝。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戴着帽子、手套,一层医用外科口罩戴里面,外面再加一层N95。穿上密闭的防护衣,汗透不出去,不到半小时,全身都捂出了“水雾”。防护目镜无法根据脸型去配,为了避免暴露,绑带调得很紧,时间一长,脸上勒得生疼。近20小时的辗转、饥饿,程晓璐坦言,身心都疲惫到了极点。
  
  直到第二天早上10点,她才走出机场。偌大的航站楼,除了同批乘客外,没有其他旅客——那是她见过的最空旷也最安静的机场。出口处,负责将他们送至集中隔离酒店的专用大巴,已经等候多时。路途中,她向窗外望去,这座城市同过去一样明亮。阳光肆意洒下,落进长江粼粼水波。一夜没有合眼,车上的人都昏昏睡去。坐在她前面的年轻妈妈把孩子揽进怀里,喃喃地说:“好了,现在终于可以安心了。”

恪尽职守,以笔为戎,与同事并肩“战斗”
  
  抵达隔离酒店安置下来。不到15平方米的房间里,一张床和卫生间占去了四分之三的空间,一张长搁板钉在墙上,作为简易的“桌子”。每日三餐,工作人员会送到房门口。就像对接头暗号一样,几声门响之后,她看着时间等着,两分钟,再开门把东西领进来。偶尔探头向走廊望去,送餐的人早已不见踪影。那仿佛是她一天之中与外界联结的唯一“仪式”。她回忆,那是一种“丧失时间感”的生活:“日子不再是一天天的,变成了‘一团团’的。每一天和每一天之间仿佛不存在间隔”。她不得不面临生活环境与心理适应的双重切换。
  
  好在她很快便调整好心态:“我们只是暂时被困在房间里,而在疫情中逝去的那些生命,他们却永远困在了2020年。”房间里没有电脑,办公不便,她毫不犹豫网购了一台笔记本,第二天上午就到货了。她说:“千辛万苦地回来就是为了不耽误工作,办法总比困难多。”
  
  事实上,在闭门“抗疫”同时兼顾网络办公的日子里,每位教职员工都有着各自的境遇和不同的困难,但相同的是恪尽职守的韧劲。

  远程办公的种种不便可想而知。程晓璐所在部门工作内容以新闻宣传报道为主,而眼下,采访只能通过网络通话、信息交流的方式进行。相比面对面交流丢失了丰富的沟通细节。与陡然上涨的流量资费曲线类似,部门同事的工作难度,在非常时期也陡然上升。“疫情下,屏幕背后的每张脸都写满了不易。”程晓璐说。在每天的部门线上会议中,他们相互能听见同事家里的孩子在撒娇,父母在喊吃饭;邻居家养的鸡总是不停的打鸣……同事陈冲被困在新疆喀什,早上十点“晨会”的时候,他那里的天,还没有亮。
  
  程晓璐觉得,这是一场“战斗”。无论身在何处,她和部门同事们始终在一起,以笔为戎,并肩“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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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晓璐海外返汉解除隔离后,第一时间主动返岗,投入到校园公共环境卫生治理专项行动中。图为程晓璐在江南水乡皖南风情园给梨树疏果。(陈冲 摄)